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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名买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赔偿责任问题详解!

来源:未知添加时间:2019-04-28 15:50 点击:
  “借名买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赔偿责任问题详解!
 
  一、前言
 
  近年来,受贷款政策和机动车限购政策的影响,出现了“借名买车”的现象。“借名买车”是指借名人与出名人作为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以出名人名义买车并登记,而机动车的实际使用人、付款人为借名人一方的交易类型。
 
  “借名买车”使得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与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相分离,借名人通常为实际使用人、实际所有人,而出名人通常为登记所有人,使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容易引发侵权责任承担纠纷。
 
  在司法实践中,声称存在借名行为的肇事者通常是实际所有人,因此,本文所探讨的情形为实际使用人与实际所有人属于同一人的情形。对于实际所有人负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为方便取得损害赔偿,通常将登记所有人追加为共同被告,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而司法裁判中,登记所有人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以及如何分担责任尚未达成共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从侵权责任构成三要件来判断“借名买车”行为中的登记所有人是否需要对交通事故承担责任,该问题涉及到对登记所有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判断。
“借名买车”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赔偿责任问题详解!
 
  二、司法实践中登记所有人的侵权责任比较
 
  笔者分析比较了40例借名买车的侵权责任纠纷类案件,对于其中的登记所有人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以及责任分担方式可以归纳总结为以下三种观点:
 
  1.登记所有人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该观点存在于大多数的法院判决中。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理由:
 
  第一,登记所有人对所登记机动车未尽到管理义务。例如在王转运与张凯、于孝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登记所有人张凯应投保交强险而未投保,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判决登记所有人以交强险责任限额为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类似的案件还有张玉山等上诉郭毅然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
 
  第二,登记所有人对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错。在原告韩绪宝与被告吴双、吴习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法院认为登记所有人明知机动车登记对外具有法律效力,仍向借名人出借身份证,客观上导致事故发生,应对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三,登记所有人所称“借名买车”的证据不足。例如在王占通诉韩亚威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法院从保护受害人利益的角度出发,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在受害人的合理损害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有存在关于相关法律责任纠纷的约定,也仅在双方内部起作用,不能对抗外部。
 
  2.登记所有人需要承担按份责任
 
  法院作出按份责任裁判的理由在于登记所有人对发生交通事故存在过失,而受害人请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登记所有人承担按份责任。例如林悦可、林世富等与杨乐义、杨海义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二审中,法院认为登记所有人杨海义将机动车给不具备驾驶资格的杨乐义驾驶,存在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根据过错对受害者的损失承担按份责任;王桂珍与姚洁、孔庆政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登记所有人姚洁的过错则在于提供给借名人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简称“《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一条,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损失20%的按份责任。
 
  3.登记所有人不需要承担责任
 
  法院作出该判决的主要理由在于,一方面事故发生时登记所有人未实际控制该机动车,另一方面登记所有人对机动车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无需承担责任。例如,在苏海鹰、高美娜、国电吉林江南热力有限公司、吉林市依瑞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审案中,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作出的机动车登记所有人杜立秋,并未实际控制、支配肇事机动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判断。
 
  综上,可以看出不同地方法院即使依据相同的法律条款,仍可能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也可以看出,尽管司法实践中存在“同案不同判”的现象,但法院对于承担责任的前提仍能达成共识—即登记所有人承担责任需要以存在过错为前提,是过错责任。实际上,对于无过错责任,是由法律明文规定的,登记所有人的责任未在其列,因此,判断借名行为中的登记所有人是否要承担责任须从其是否存在过错人手。
 
  三、登记所有人是否存在过错的判断
 
  “借名买车”中“名”、“实”分离的特点使得适用现有法条判断登记所有人对事故是否存在过失时存在一定的模糊性,不易分辨其实质,造成同案不同判的结果。过错包含了故意和过失两种情形,对于故意的判断标准较为明朗,故不赘述。对于过失的判断则主要采用客观标准,通常以是否违反注意义务来判断行为人有无过失,注意义务可以来自于法律和行政法规也可以来自技术规则等Pl。同时我们也应注意到,法律法规不可能穷尽列举所有的注意
 
  义务,因此,客观标准还包括从英美法系中延伸出的“理性人”标准作为兜底标准,即假设处于行为人的所处环境时,一个理性的人不会作出与该行为人相同或相似的行为,则判定行为人存在过失,反之,行为人则没有过失。类似的还有大陆法系的
 
  “善良家父”标准,即以一个良善谨慎的人所实施的行为作为判断过失的依据[fzlc
 
  (一)登记所有人的注意义务
 
  借名买车行为中的登记所有人有以下几个特点:第一,不是机动车的实际出资人;第二,不实际占有、使用机动车;第三,登记所有人仅是将自己的名义出借给他人进行机动车购置、机动车登记,与实际所有人不存在雇佣、出租等关系;第四,登记所有人出借名义的行为使得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相分离。
 
  《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第五十条都规定了使用人和所有人不是同一人的情形,但造成这一情形的原因却各有差异。依《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是由于“租赁”、“借用”等原因致机动车所有人与机动车使用人暂时分离,所有人未转移运行利益或未打算转移所有权,可以得出第四十九条中的所有人虽然暂时未控制机动车,但仍是实质上的所有人,随时可以取回机动车的控制权。此种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规定的却是由于买卖等方式,使得实际所有人发生变更,但由于未办理相应的登记手续,致使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相分离的情形,可以看出第五十条规定的“登记所有人”与第四十条中的“所有人”的区别,第五十条中的登记所有人只拥有形式上的所有人名义,机动车的所有权已实际转移给受让人,因此,此种情形下,若发生交通事故,由实际所有人承担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程啸教授指出,结合《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关于已交付受让人但未办理所有权转让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受让人承担责任的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的“所有人”对机动车具有管控能力,故对该条规定中的“所有人”应采用限缩解释,借名买成行为中的“登记所有人”并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所有人”。其背后蕴含的法理是,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不在登记所有人的控制之下,同时,当机动车的所有权发生转移后,机动车处于实际所有人的支配下,且与运行利益已归属于实际所有人,登记所有人所承担的责任应与所享受的利益相平衡,故不宜对交通事故承担责任。
 
  在借名买车的语境下,登记所有人转让的不是车的所有权,而是其进行行政管理登记的资格,机动车不仅由借名人占有,所有权实际上自始至终都由借名人享有。在对比《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与第五十条后,我们不难得出,当登记所有人尽到注意义务,借名买车行为下的交通事故侵权责任承担应类推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在适用该条规定时,应注意到借名买车中“登记所有人”与该条规定中“登记所有人”的异同,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不在登记所有人控制之下,机动车的运行利益也不归登记所有人所有,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登记所有人不承担责任,这是二者的相同之处,也是选择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更为合适的理由,但借名买车中登记所有人不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尽到注意义务。也即登记所有人的注意义务仅限于事前,其在事前尽到注意义务之后,若发生交通事故也不认为登记所有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失。
 
  在现行法律法规对于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的对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结果有无过错的认定,规定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一条。结合借名买车行为中登记所有人的特点,其注意义务主要集中于核查实际所有人即借名人有无驾驶资格以及驾驶能力。由于登记所有人只是“出名”而不实际占有、管控机动车,因此对于机动车不负管理义务。
 
  目前,有以下几种原因会导致行为人选择“借名买车”:
 
  第一,借名人的户口不符合购车条件。为缓解交通压力,部分城市推出了限购政策,但是市民仍有用车的需求待满足,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借名”行为悄然兴起。
 
  第二,借名买车可获得优惠。部分地区的农业户口在购买机动车时能获得优惠,为了获得优惠借名人会借用农业户口购人新车。
 
  第三,借名人尚未获取身份证等购车相关证件。该原因引发的借名行为通常发生在亲属之间。
 
  有些法院认为,登记所有人的出名行为规避了限购政策的约束,因而判定登记所有人违反必要的注意义务,进而认定其对机动车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然而从限购政策的目的来看,颁布限购政策只是政府对于缓解城市交通拥堵而非针对交通事故所推出的举措,因此,限购政策不是登记所有人的注意义务来源。故就“出名”行为而言可能会增加受害人的追偿难度,但不构成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
 
  (二)登记所有人有无投保交强险的义务
 
  除侵权责任法外,《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也规定了投保义务人相应的投保义务,《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中规定当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分离时,二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我们可以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八条规定中寻找交强险投保义务人的范围,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有两类,一类是机动车的所有人,另一类是机动车的管理人。须指出,在实践中,要证明实际所有人的“借名行为”存在一定难度,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登记所有人申请机动车登记时,应当提交的证明和凭证通常也用来证明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若遇到登记所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借名买车”的关系,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便在法律意义上相重合,因此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登记所有人是否是投保义务人,未见法律有明确规定,从体系解释的角度,交强险投保义务人中包含的“所有人”与“管理人”相并列,需要对机动车具有管理和控制的能力。登记所有人并非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不具有对机动车的实际管控能力,不属于投保义务人中规定的“所有人”。从交强险的设立目的进行考察,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可知,交强险是为了保护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由于机动车的行驶具有危险性,责任保险机制能够分散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风险,最终减轻被保险人责任负担并强化对受害人的保护,因此事实上享有支配和运行利益的相关人员便负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而登记所有人并不实际享有所登记机动车的支配和运行利益,对该车亦不存在交通肇事的侵权责任风险,
 
  若仍认定其为投保义务人,将使得其所承担的义
 
  务与权利不对等,且不符合设计交强险的初衷。
 
  (三)侵权责任分担方式
 
  借名买车语境下,登记所有人在未尽到注意义务使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时,与实际所有人适用何种规则分担侵权责任,通常有两种责任分担方式:一种是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承担连带责任,另一种则是登记所有人承担按份责任。
 
  司法实践中,登记所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通常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依前述可知,由于登记所有人并不负有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并非《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投保义务人”,故该责任分担规则并不适用于登记所有人。
 
  存在过错的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所造成的损害显然也不属于分别侵权,故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那么,存在过失的登记所有人是否能够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是共同加害行为以承担连带责任?首先需要厘清何为《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共同实施侵权行为”。
 
  目前对于“共同实施”主要存在主客观共同说与主观共同说的观点争议。主客观共同说强调既主观的共同关联性与客观的共同关联性,而主观共同说则强调侵权行为人的主观上共同,如果数个行为人的行为只是在客观上结合在一起共同造成他人损害,那么就只是行为的偶然结合,不适用第八条的规定。由此可见,两种学说对于“共同实施”在主观上需要共同联系这一点达成了一致,然而对于主观共同是否包含共同过失的情形,亦存在不同观点。以程啸教授为代表的学者,主张共同故意说,即《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所规定的“共同实施”不包含共同过失的情形,其代表性观点认为只有数个侵权行为人存在意思联络,他们实施的侵权行为才构成“共同实施”。否则将导致《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与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适用混乱。以曹险峰教授、包俊教授为代表的学者主张共同过错说,认为应该包含共同过失的情形,判断共同过失的成立需要行为人共同违反共同注意义务。
 
  笔者认为,叶金强教授对共同侵权与连带责任的解释有较强的说服力。叶金强教授挣脱了国内现有学说的束缚,将一切导致连带责任的多数人侵权称为“共同侵权”,也即涵盖了《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至第十一条,认为连带责任的产生需要“一体性”作支撑,一体性可以基于意思或者因果关系而形成。基于意思形成的一体性即共同过错,其特点是多数人具有为一定行为的合意;基于因果关系形成的一体性,则源于因果关系不明确,但各行为均可能导致损害结果。因果不明包括两种情形:一是责任者不明的情形,即“各行为与损害之间或者完全不存在因果关系、或者存在百分之百的因果关系,但无法查明实际的因果关系”;二是份额不明的情形,即“各行为与损害之间均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但具体的程度无法确定”两种情况。对于份额不明的情形,由于各行为人的因果关系贡献度可无限接近百分之百,使其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在借名买车的行为中,交通事故的发生尽管是由控制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直接导致,登记所有人违反注意义务的出名的行为对于该损害的仍具有一定的贡献度,二者可以预见自己的行为将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属于基于意思而形成的共同过错中的共同过失。因此,从连带责任的承担基础进行分析,登记所有人应适用连带责任。
 
  即使从现有主流的共同过错说角度解释《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判断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是否存在共同注意义务,仍将得出肯定答案,即最高人民法院侵权责任法研究小组采纳了以王利明教授为代表提出的“共同过错说”,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共同侵权包括了共同故意和共同过失,共同过失即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共同预见。共同注意义务通常是源于行为人的共同行为或者是行为人的共同预见。前者需要行为人处于相同的时间与空间才可能产生共同注意义务,如数个建筑工人一同将木头从高处扔向低处,但都没有留意到是否有人路过,结果砸伤了行人f}}l,违反了共同注意义务这便构成了共同过失。因建筑工人处于同一工作场所,且共同负责搬运木头,因此都具有注意是否有行人的义务。而登记所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与实际所有人通常不处于同一个时空,在之前的论述也提到过登记所有人的注意义务限于事前,因此,从共同预见的角度考察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的共同注意义务。共同预见的构成三个构成要件为:各侵权人须预见他人的侵权行为;多数人须预见到该损害结果;该损害后果属于各侵权人注意的义务范围。P2l如前所述,登记所有人的注意义务主要集中于核查驾驶人有无驾驶资格以及驾驶能力,无论是明知其没有驾驶资格或是由于疏忽大意对无驾驶资格及能力的人进行“出名”行为,都符合共同预见的三要件,进而违反了共同注意义务,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交通事故发生时,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控制人基于因果关系而构成共同侵权的一体性,也即存在登记所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事实上,承担连带责任的正当化即是行为人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而由前述可知,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属于共同侵权,因此应承担连带责任。
 
  四、总结
 
  “借名买车”之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应选择何种责任分担方式,实际上是在侧重平衡侵权行为人的责任还是侧重维护受害人的利益中做权衡。司法实践中,经常忽略对于登记所有人注意义务的判断而径行判决登记所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仅造成同案不同判的状况,也可能给登记所有人带来过重的负担。而对于未事前履行注意的登记所有人,一些法院虽判决登记所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却因未深究其背后的实质而适用错法律条款,影响司法权威。对于类似的侵权案件,应侧重分析其是否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
 
  由于登记所有人只是“出名”而不实际占有、管控机动车,因此对于机动车不负管理义务。因此,登记所有人的注意义务源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一条,主要为核查实际所有人即借名人有无驾驶资格以及驾驶能力,在尽到注意义务的前提下,机动车支配与运行利益归实际所有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内涵,登记所与人与实际所有人相分离后,登记所有人无需对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若登记所有人未尽到其所负有的注意义务,登记所有人违反注意义务的出名的行为对于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害结果具有一定的贡献度,可以预见自己的行为将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与实际所有人属于基于意思而形成的共同过错中的共同过失,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承担连带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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